今次,去到波蘭,是一個機會,更是一個擴大眼界的經驗。 在波蘭的每一天,我看到的,是電影、是生活、更重要的是文化。今次Lodz電影展參賽的亞洲國家,就只有香港和台灣。由於兩岸三地文化緊密,平日接觸亞洲如台灣、日本和韓國短片等地的機會也不少,當然,一些電視工業發展蓬勃的歐洲大國如英國、德國和意大利,以及美國等地,也是常見的。難得的是,一些平日只在地圖上看到的歐洲地方名字,這一次,也一一搬上銀幕。 伊朗、巴西、斯洛文尼亞的作品究竟是怎樣的?拿著一份場刊,心中已湧出無限的興奮。 經過16小時的長途機,我們抵達波蘭首都華沙,安頓好後,便休息了。在華沙美麗的環境裡,調慢節奏,在溫暖的陽光下,想了很多意義,或許是環境的推動,整個人也放鬆下來,感受時間和空間的變化,就是這樣,看著異地的第一個日出,很美。 在華沙的兩天裡,我們走在街上,看看身邊的人,參觀Art Center,在Kino lab播片,面對觀眾的發問,那份緊張的心跳,永遠忘不了,那一刻,我心臟就像快要跳出來似的。 原來那份在電影銀幕上播放,面對一大群不知從何而來的觀眾時,感覺是很矛盾,心情十分興奮,但每次看到片子的不足,心裡更有不好受的感覺,我知道下次更應該努力一點。就因為這種神秘,使創作更加有動力。 然後與浸會大學的同學會合後,便轉到Lodz。據資料說,Lodz是一個比較小的City,到達後,感受完完全全不一樣,一個從滿文化氣息的城鎮,比起華沙城市化下產生的冷冰冰,讓人一到便立刻愛上。 在Lodz的日子裡,是整個行程最美的日子,這裡遇到的人、這個充滿電影的地方,在這短短五天,完全是結合所有最好的東西放在一個地方上。 在這個Festival裡,大家共同出席第一天的opening,往後幾天便是自由欣賞短片作品的日子,換句話說,在沒有任何束縛下,可以隨意的選擇看與不看,大可以選幾套想看的、整天躲在酒店裡倒頭大睡、出去閒逛,總之一切也來得十分自由。 參觀 Lodz National Film School,看到學生攝影的作品,一張張的照片,看到他們對光與影的敏銳,無論是自然光或人造光,也能夠充份特顯出主體的流線,看著看著,就像一幅幅名畫,讓人拍手叫絕。 看到List上面的國家,幾天也忍不住出席screening,先讓我看看幾個大國家的作品,很厲害,德國作品的製作技術果然十分高,學生的作品,與香港所看到的電影根本沒兩樣,甚至比一些本地的港產片還要強,他們的technical是我萬料不到的,他們菲林沖出來的顏色,比起其它國家看上去的更特出更sharp,我問他們原因,答案是他們對影像十分重視,他們細心的設計每一個鏡頭,小心的沖印菲林,沖印的水用完一次不會再用,每一個步驟的精心,難怪出來的效果能夠有讓人咋舌的效果。就短短的幾分鐘,背後的用心是計算不出來的。 世界是公平的,技術層面上,德國學生絕對稱冠,但面對主題思考上,就是其它technical比較弱的國家,在我腦裡,揮之不去,真心貼服的有葡萄牙、伊朗、澳洲以及波蘭。 縱使葡萄牙和伊朗畫面上沒有其它國家的豐富,他們意念上的創新,讓我驚歎不已,一個只有四分鐘的mood scene,演員、技術上的不足也無礙點子的特別,一個未出生的嬰兒對正在懷孕的母親的種種要求,大膽而創新,雖然結尾close得有點壞,但創新上已經帶給我無限的回想。另外一種是伊朗很愛的形式 ?Docu-drama,真實與戲劇的混合,是真是假並不重要,行為的牽連性才是最有趣的地方。澳洲和波蘭,製作技術上也不俗,前者利用animation 說出社會問題,後者在一個documentary的still shot下,加插一隻沒相干的貓,使連續長時間固定的shot下,觀眾也不乏味,其嘗試得到的成功,我想,在觀眾的掌聲下可以反映出來的。 以色列,拍出一個色彩豐富,帶有刺激感的故事,感覺上有點「無主之城」(City of God),但先不論故事,畫面及節奏上是十分成功的;俄羅斯animation的參賽作只最多,動畫畫面上的精細,比起很多國家,有過之而無不及,配合地方色彩濃厚的音樂,難怪得到special獎項。 除了看到可很多很好的作品外,在每晚的screening,我們大多會聚在酒吧,互相交流,俄羅斯的學生十分的nice,我們談得很深入,以色列的女孩很欣賞亞洲的電影,最特別的,是一個來自美國的交流生,他十分的熱愛亞洲電影,尤其是香港的電影,不過他有一個很有趣的觀點,"Boring is the best.",他最喜歡的就是悶,越悶他就越喜歡,難道他看到的香港電影真的有那麼悶?是好事還是壞事?不緊要,有人欣賞才是最重要。 在這個trip裡,我最看到的是文化的差異,歐洲文化與亞洲文化的不同,產生不同的思想模式,我們學習把說故事的模式由大縮小,他們則習慣以短片化成長片,把一個細小的Idea放大,對於那個完整性的執著,明顯,亞洲比歐洲多,不能說這是好事還是壞事,從來電影就沒有絕對的對與錯,用不同的模式說故事,把故事說得動聽才是最重要。 另外,在題材方面,香港、台灣等地一直處於和平,戰爭、歷史好像離我們很遠,種族歧視、強烈的貧富懸殊也沒有對我作出多大的影響,或許這一切的政治觸覺、歷史價值、世界觀也很少直接影響我們,在題材的選擇上,自然會有不同的出路,這或許能夠解釋部份為何歐洲有比較多的歷史戰爭片。 文化環境是價值觀的植根,波蘭電影學生會為自己為電影學生而自豪,波蘭商店亦會因有電影學生的光顧而開心,在整個Lodz,電影學生差不多在每一間商店也取得優惠,市長也十分支持電影教育,是環境做就英雄,還是英雄做就環境,最根本的,還是我們應怎樣看待我們自己。 一生人,能夠有這樣的機會,是何等的幸運。
I really miss POLAND , the people we meet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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